文山若还是站在魔道的阵营之中,罗天自是对他不管不顾,但文山而今加入了罗天的门下,罗天又怎么可能看着他道心上面出现缺憾。

    口中低声叹息,他随即才是传音道:“高人自是有高人的算计,我们在他们看来,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一样,他们指点我们做事,不排除有他们的目的在里面。文山道友,若是不想被困在棋盘之上的话,只是杞人忧天或是你怨天尤人,都没有任何的作用,唯独有了真正的实力之后,才有和强者对弈的资格。”

    “实力,可是我们这样的筑基小修士,缺的就是实力啊。”文山的传音之中,也是带着苦笑和叹息,他何尝不是能够看破,只是有些事情,能够看到,却不一定能够做到,若那齐漱溟是金丹也就罢了,可他是一个地仙的存在,让文山根本起不了半分追赶的念头,这也就是他的心魔所在。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道友要是连这点都看不透,那当初何苦修道?我辈修士,生在这天地之间,只要活着一刻,便注定要奋斗不止,活下去,提升修为,就是我们存在的价值,至于什么算计,只要人还或者,暂时的失利有算得了什么?”谈笑之间,罗天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悲壮,也有几分苍凉。

    当初还是佣兵的时候,罗天何尝不是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为了一点现在看起来的蝇头小利,就不断的去为后面的主顾出生入死,但罗天活了下来,并且坚持到了修炼的一天,而今才有了他现在的修为,回首去看的时候,当年的困境,何不就是今天的困境?

    罗天的话即便很是简单,道理也是非常浅显,但是听到文山的耳边,这一番话,真是好比那黄钟大吕一般,让原本困在心结之中的文山,觉得面前的一切问题,都是因为这番话的指点变得迎刃而解。

    此刻在文山的眼中,罗天已经不只是一个实力强悍的修士,更是那种已经是顿悟了大道的智者。

    他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一刻的担忧,竟是成了心魔所在,要是没有罗天这一番指点的话,文山只怕是很难从齐漱溟那种大修士的压力之中真正的走出来,那他这一辈子的修为,很可能就是止步于筑基,临死的时候,依旧是裹足不前。

    先是救命之恩,而今又是传道解惑,文山心中对于罗天感激的同时,也是真正的认可了罗天的实力。

    “多谢先生开解,非是先生,只怕我……”文山说话之中,虽是叹息,但也是庆幸自己遇上了罗天。

    对于文山的感激,罗天不过是淡淡一笑,随即便是传音过去:“都是自己人,以后我若是组建自己的门派,只怕文先生还要坐着长老的位子,为我指点江山呢。”

    “哈哈……自然自然。门派长老,以前我仰视的位子,今日竟是近在眼前一般的真实。倘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文某必然不会辜负先生的重望,当鞠躬尽瘁。”文山在大笑之中,也是比之之前,要开朗了很多。

    罗天两人在谈笑之间,那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阵法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忽然有了动静。

    一开始的声音非常细微,即便是修士,尚且听不真切。

    罗天正要用神识探查一番,忽的就是轰然一声,连带着整个秘境,都是震颤不已。

    “不好,诸位小心,那老怪怕是要脱困而出了!”乾元子急急的叫了一声,提醒身边的同道。

    张道子和龙虎山还有昆仑的人,都是一脸的慎重。

    唯独一边的邱建豪脸色无比阴沉,这两仪微尘阵,是他们蜀山镇压山门的阵法,也代表着蜀山最为强大的阵法,而今若是两仪微尘阵被破了的话,那等于是蜀山被魔道打了一个大大的耳光,邱建豪身为蜀山掌教,自然是颜面无光。

    不过事事也不是邱建豪能够决定的,即便是他有金丹的修为,但是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依旧是表现的很是无力。

    “道长,一会那老怪要是真的脱困出来,你我势必要将他一击必杀!”冷冷笑着的邱建豪,也是暗中给矛镇南传音。

    两人说服不了众人,但众人的决策,一一样是不能让着两人心中的想法动摇,就像是罗天预料的一般,邱建豪完全是坚持自己的主张,不顾众人合力商议出来的意见。

    “邱掌教放心,即便是拼死一搏,我茅山也绝对不同意和魔道贼子为伍!”矛镇南也是冷笑着回复一声,两人的眼光碰撞在一起,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燃烧着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