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捧红艳艳的玫瑰在阴沉的天色与周遭灰蒙蒙的色彩下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捧泼溅在水泥地的血。

    我朋友磕了三个头,咚咚咚地,生疼。

    晚21点20分。

    他眨了眨眼睛,滚落了睫毛上的水珠,有些僵硬地看向外套。

    晚21点27分。

    我朋友握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剪刀,是刚才在花店问店主十块钱买来的。

    如果不出意外,下个七分钟后,他会死在这里,仍有冰冷的雨水冲刷他僵硬的躯壳,而他的灵魂早已在一个月前被人埋葬。

    晚21点34分。

    我朋友“咔嚓”地开了剪刀,缓缓抬起手。

    滴滴——

    电话响了。

    一定是老板,龟毛德国佬真的好烦,我朋友翻了个白眼,放下剪刀。

    “喂,老板?”他隔着雨水贴着手机,水滴啪嗒啪嗒地在耳边响起。

    年怀安低沉的声音穿透了一切,他问:“顾辞,你想看烟花吗?”

    顾辞一愣,毫无血色的嘴唇紧紧抿了一下,试图张了张嘴,他想说“不”,但他发不出声音。

    “……”

    紧接着年怀安说:“如果你现在放下剪刀跟我走,那么还能赶上凌晨十二点外滩的烟花。”

    顾辞已经被冻僵了,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雨幕中撑着一把圆顶黑伞的男人。

    “如果你迟到一秒,按照震旦一分钟四万的租金,我将从你今后的工资扣出人民币666.67元的工资,从现在开始计数——”

    “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