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笙说:“不如我们转去夹击他的同伴,他只想伏击我们,应该没准备好。”

    欧阳信说:“好,一、二、三!”

    很好的默契,两人突然转向突击另外一侧,对方果然没准备好接招,等意识过来,拳头也到眼前了。

    伏击者睁圆着眼,已经是一副绝望的脸,欧阳欣的拳头已经到了,似乎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方宇笙也极大的诧异,欧阳信的速度,这个人从来都是慢悠悠的样子,可这下出击极其骇人,别说对方没准备,即使全副准备在手,也挡不住电光火石般的一击。

    方宇笙已经落后了两个身位,他感受到身后的风声,刚才的袭击者感觉到异样已经晚了,但也不能放弃,他死命的追赶过来,想着同伴接过两手后,再来合战,可是他也绝望,同伴竟然连接招的机会都没有。但没有心情悲哀,此刻只有愤怒,只有这样才能把战力提到最高,刚才对猎物实力误判,此刻只能拼命,才有鱼死网破的机会。

    方宇笙回身拦截,提起炭火锥子,他极少操家伙,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容不得丝毫怠慢。凝神摒气,身边空气感觉被狠狠压缩,方宇笙决定硬接一手,他想感受这一下这个世界的力量。对手全力一击,拳头击出一波气流渐迫近,声势倒是很吓人,但竟然没到面前已经消散。

    方宇笙起势剑指来者,本来想着对方迫近时再收剑,以后手擒拿,他这样的人于对手总多几分好奇,即使凶险,也愿意更接近的会一会对手。

    对手的确是全力出击,但意想不到的是,非为击倒,而是为了逃命,竟然趁着方宇笙谨慎接招,然后一溜烟的转身逃命。与其说满脸意外,倒不如说是万分的失落,方宇笙虽然从前是为生存而战,但是每次的战斗都隐约有一种期待和满足,也许生来就是战将。

    对手临阵逃脱,方宇笙一脸苦笑,可欧阳信没饶过,只见欧阳星疾风追赶,瞬间便赶上了逃命的家伙,方宇笙远远的看着欧阳信的毫不手软,已经是大乱阵脚的家伙连哀鸣的机会都没有。

    哀鸣的声音是没有,爆裂声可就有点小震撼,其实声音并不响,而是对于生命,不管是重于泰山还是轻于鸿毛,对心中的释怀并没有多大帮助,虽然没有生命体的血溅四方,心中的涟漪还是会激荡。

    方宇笙走了过来,没说什么话,只是想说却没有说出来罢了,安静的看着,所结束的并非常见的一个人的生命,正躺在地上的,基本也算是个人型,也是一个完整的人形,除了那个刺猬头发型,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那一瞬间的恐惧,更多的是遗憾、对怜悯的祈求,一切都跃然脸上,虽然并卵,可这一切都写满了生命的痕迹。

    欧阳信转过身来,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因为我曾经也站在你身后。”

    方宇笙说:“我打架的时候,你要老在我背后?”

    欧阳信说:“只偶然几次罢了,那种场面好血腥,弄不好把我这小乞丐给踢飞,可就吃大亏了。”

    方宇笙说:“你的意思是,我曾经也是那么的很,我曾经的很,也让你心寒?”

    欧阳信说:“是的,让人心寒,是要敌人胆怯,但是你刚才,连曾经影子都没有了。”

    方宇笙说:“我只是想试试力,他来势很猛的样子,于是出于你谨慎要求,胯下立好马步准备硬接一招,哪知道这家伙,竟然撒腿就跑,好没瘾。”

    欧阳信说:“好吧,敢去硬接也是勇猛的表现,就你这接招的样子,竟然把对手给吓跑。”

    方宇笙说:“是我这马步扎的太帅了,唉,玩笑归玩笑,我也知道少了以前的一股杀气,这样子功力起码掉了五成,者相逢勇者胜啊。”

    欧阳信说:“道理你是懂的,也没资格怪你什么,只是担心你高手接招瞬间,会吃亏,吃大亏。你现在心中多了一份仁慈,可能死过翻生的人都会这样。”

    方宇笙说:“我也这么觉得,起码我死过翻生没两天,就给乞丐扔了一百块,前半生时抢都来可不及,从没做过这种事。”

    欧阳信说:“哎呀,都成了佛系强盗,我是担心你一干仗就想起小狗,可怜的小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