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余靖宁没敢往屋子里走,只是站在了院中,院中是他去年才栽下的春海棠。

    树枝细瘦,却抖出了一树的花,可连花瓣都是单薄的,不见粉,没血色。海棠花在月光下露出几乎透明的白,风一刮就往下落,在树上根本就待不住。

    像个大病初愈的女孩子。

    余靖宁不喜欢这样的海棠树,他记得从前,蕤灯榭的海棠开的好的时候,那真是满院子满眼都是花的颜色。

    虽说海棠无香,却也看得人身心舒爽,尤其是……院中还有个整天打算上房揭瓦的姑娘的时候。

    那时候,十二三岁的余知葳站在树下,穿着薄薄的春装,梳着双鬟。挑着眉毛跟闹人玩儿似的,非要扯着他,一板一眼地要给人背《记承天寺夜游》,非说是要让大哥哥给自己“检查功课”。

    余靖宁知道她从前是当男儿教养的,这时候策论做的哪怕是下场考院试也能过了,背书这种事儿,哪儿能算是考人功课?

    可她还是站在海棠树下开了口:“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当初不知是何滋味,现在,却没人敢做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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