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走廊光线暗淡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但对哈迪斯来说自然不存在无法视物的问题,他轻轻的行走在走廊上,仔细的看着每一样饰物,每一处角落。

    亚纳安静的跟在他身后,像只轻巧灵敏的猫儿,别说脚步声,连气息都没有,哈迪斯想,这个少年甚至远比他更像是寂静的死亡。

    这栋宅子很大,哈迪斯维持着人类的步伐慢慢行走着“作为亚伦时,我很喜欢画画,但有种颜料,总是找不到,夕阳般的红色的颜料。可潘多拉说,她经常看见那种颜色,还说我以后也会经常看到。”

    亚纳注意到,他用的自称,是我而不是朕,此刻这具身体里稍占上风的灵魂是亚伦吗?“夕阳般的红色?”

    “是啊!而且也确实是如她所言的那样,她时常见着,我如今也市场见着了。”哈迪斯的视线轻轻扫过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幅画像“你知道那是什么颜色吗?”

    亚纳微微想了片刻,就道“血的颜色,是吗?”

    哈迪斯勾起嘴角“没错,很好猜是吧!弑神者和冥王最常见到的夕阳般的红色,自然是血色了。”

    大致走完了这整栋宅子后,哈迪斯又走回了大门前,良久的站着,仰头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亚纳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后,才略带迟疑的说“她很喜欢亚伦,也许她的这种喜欢实在有些廉价,但那也确实是真的存在的。”

    “是吗?”带着喜悦的,清澈的少年音在死寂的空气中传开,哈迪斯转过头,眼角滑下两行血泪,脸上露出无邪的笑容,带着最纯粹干净的开心“真好!”

    哈迪斯再次转过头去面对阴暗的大门,手指轻轻动了动,大火立刻将宅子点燃,很快,整栋宅子就陷入火海中了。

    亚纳上前几步,微微侧过头去看。

    哈迪斯的神色冰冷,已没了刚才的半分纯净,身上属于冥界王者的威压更胜的几分,而亚纳的灵魂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这时,空气突然炸开了。

    亚纳及时伸手推开了哈迪斯,让原本命中他大脑的爆炸,炸在了他的右手上。

    哈迪斯神色冷漠,似乎没有痛觉感知般对鲜血淋漓的右手,连眼神也没扫一下,只是抬起左手食指,轻轻一弹,轰的一声,面前一片地面上的植物动物全部陷入死亡。

    亚纳微微眯起眼睛,提醒道“偷袭者还没离开!”

    哈迪斯嗤笑“还用不着你来提醒朕。”

    以哈迪斯为圆心,周围半径五百米内的一切都以极快的速度衰败死亡了。

    不愧是掌管死亡的神啊!亚纳暗自想着。

    “想跑?”哈迪斯冷笑,力量再次加大了,但还是被对方险之又险的逃走了。

    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其他活着的存在了,哈迪斯这才停住了力量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