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立为了那幅字才脸色大变,惢心和水芝便端起来了。

    秦立佝着身子,一脸歉疚:“您看啊,是我不好,这素日怠慢了延禧宫,姑娘回去啊,可要多美言几句啊!”

    水芝暗嘁,将香包扔了回去。

    惢心亦是哂笑,她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背后却传来了阿箬的声音。

    “惢心啊,怎么都半日了,还不回去?”

    见到阿箬,秦立更加谄媚,腰又弯下去了点。

    阿箬却状若无事地踩进门,一副闲逛的样子,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听说,有匾额要送到咱们延禧宫,怎么没见着啊?”

    阿箬来了,当然是为如懿找场子的。

    秦立也知道阿箬要撒气,百般讨好:“这不正要送过去呢吗?您看,还有别的——门口那红箩炭!上好的锦缎!还有这些陈设、摆件,您再看——白花丹的香包,这些都是顶好的东西!正要送过去呢!”

    阿箬停在重新拣选的香包前,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这别的也就罢了,说到这香包我就来气。上回,”阿箬拿起一个香包,举到秦立眼前,“敢用次货的白花丹做了香包送到我们那儿,这回再做好的,咱们也不要了!”

    她把香包一扔,扭头就走,但不是出了内务府,而是在屋里转悠,边走边说:“别以为我们延禧宫的人都好糊弄。”

    秦立跟在她屁股后头求饶:“不会,不会,是我不好,素日怠慢了延禧宫,阿箬姑娘,别生气……您看!这回,全都是好东西,这么漂亮的锦缎,这色儿、那色儿的,跟阿箬姑娘一样漂亮!我马上送过去!”

    (章总却忽然叹了口气:“送过去又如何呢?朕看明白了,这宫斗剧里的风向就是一刻一变的,这里头的奴才全都不管位分,也不看远处,只看谁当下失宠,就不给该给的东西,妃嫔不禀报,皇后不细查,后宫里毫无规矩。秦立这个狗奴才看人下菜,皇上给了字却不给他严惩,恐怕还会再有下回。阿箬如今得罪了他,将来,指不定就要从秦立身上得到报复。”)

    (白脸笑了笑:“您就笃定阿箬的报复是应在秦立身上?”)

    (章总道:“那么,是皇上?是高曦月?以她不服输又对如懿忠心耿耿的性子,将来迟早要因为‘争气’二字而死。”)

    阿箬这回,也确实是争气够了。

    她拍着锦缎,满脸不在乎的样子:“这些个东西,还算能入眼,我们主儿是妃位,就算是一时凤凰被啄了羽毛,但皇上眷顾,立刻就能飞到彩云里头。”

    “是是是,没错!”秦立不断附和。

    阿箬继续说道:“我说你们也不想想,皇上独独赏赐我们主儿的这块匾额是什么意思?”

    秦立陪着笑,头点个没完。

    只是惢心却渐渐皱起眉头,似是对阿箬耀武扬威的样子很不满,但碍于地位的差别,她不敢说话。突然,水芝捅了捅惢心,叫她往后看:“素练姑姑!”